林以谦跑得很快，跟在他身后的我像是真的回到了那个不用顾虑太多的年纪。

我们坐在公车上，一路摇摇晃晃地聊着过往与现在，最后回到了以前的高中。

我们是翻墙进去的，毕竟穿着制服，不太可能大摇大摆地从校门口进去。我翻墙的动作极其俐落，俐落得像是身体里还残留着翻过无数次的肌肉记忆；倒是林以谦，动作显得笨拙许多。

「慢一点……」我忍不住出声。

林以谦对于我的关心似乎有些不自在。他跳下来时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我连忙跨步挡在他面前，让他整个人直接落进我怀里。

他愣了一秒，随即立刻退后一步：「呃，走吧。」

他带我绕到体育馆后面。那里有一排老旧的贩卖机，旁边是掉漆的长椅和半掩着的铁门。

「记得这里吗？」他问。

我摇摇头。

「我们以前很常翘掉最后一节，跑来这里。」他熟门熟路地踢了踢贩卖机底部，「你每次都说这台会卡饮料，然后硬要投。」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我当年的语气：「『一定会出来啦，再投一次。』」

看着他模仿得维妙维肖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张扬肆意的自己。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呢？」

「结果你投了三次，最后还是我帮你踹出来的。」

他说得很得意，像在讲一件了不起的壮举。

我看着他，胸口那种陌生的空缺，好像被一点一点填补了起来。不是因为我真的想起来了，而是因为我能清楚体会到，那时候的我们有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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