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寒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还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很温暖，和她的冰凉形成对比。他把她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被打红的脸颊上。

「痛吗？」他问。

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我问的不是妳的手。」他说，「是妳的心。这里——」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痛吗？」

沈清悦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砰、砰、砰。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话，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突然明白了。

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表面平静，但心脏跳得比她还快。

他不是不紧张，不是不害怕，他只是——比她勇敢。

「痛。」她终于承认了。

她的心很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是有什幺东西压在上面让她喘不过气的痛。

那种痛叫做——想靠近却不敢靠近，想承认却不敢承认，想爱却不敢爱。

「那就不要忍了。」他说。

「我——」

「不要忍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风，「痛就喊痛，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想打我就打我。不要忍，不要装，不要骗自己说你不痛。」

沈清悦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她听得到他的声音，听得到他的心跳，感受得到他的体温。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了——她往前跨了一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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