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假日晚餐。

又是一场战斗。

炉火轰鸣，油锅翻腾，

出餐口的铃声几乎没停过。

「两桌同时催菜！」

「桌号18要加单！」

「森哥，客人指名要找经理！」

「贵宾桌临时要加酥炸鸭，凡姐可以吗？」

耳麦里全是急促的声音。

—

苏子凡颠锅的手快到有残影，

每一次收汁的色泽、

每一次起锅的温度，

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陈以森在外场指挥得滴水不漏，

耳麦指令清晰又俐落。

一边控制顾客用餐氛围，

一边配合菜口出餐节奏。

这种全身心的信任感，

她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

—

就在最紧绷的时候，

贵宾桌又有急单插进来。

菜口的厨助有点紧张，

慌忙转身时碰倒了餐台边的小菜碟。

一串清脆声响后，

入眼的是一地白瓷碎片。

「阿伟，你有受伤吗？」

苏子凡边问吓傻的厨助，

边蹲下身准备捡。

「等一下！」

陈以森一把拉起她。

同时已经让人拿来了扫把、报纸和垃圾袋。

「这边交给我。」

他低声说，

眼神中没有任何迟疑。

她愣了一瞬。

然后转身继续拿起锅铲。

短短五秒的默契交接，

像两个并肩多年的战士。

—

晚上九点，终于停火。

整个厨房只剩下抽油烟机的轰隆声，

和滴答滴答的水声。

苏子凡靠在灶边放空，

手腕隐隐作痛，

肩膀像压着一座小山。

陈以森拎着两个杯子走进来，

把其中一杯塞到她手里。

「辛苦了。」

苏子凡接过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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