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怕给她压力——今天在顶楼说的那些话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会换另一种方式告诉她她有多重要。温心现在的情况，最不能受到压力了。

温心咬着下唇，连哭都不敢出声音，只是细细的抽泣。周妄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抱着，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轻轻哄。

她不说，他便没再问了。

＊

温心的家人与医生讨论后，认为让温心住院接受精神治疗会比较妥当。但最后决定如何，还是得问问温心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他们也不愿强迫她。

「她应该不会愿意吧。」周妄沉动作粗鲁的揉眼睛，叹气道：「她曾经说过再也不回去那里的。」

「是啊⋯⋯」温妈妈看起来也很苦恼。

精神病院跟想像中的很不一样。

没有什幺花草树木，没有漂亮得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东西。为了防止精神病患者拿来自我伤害，病房里几乎没有物品。温妈妈说，以前有人趁护理师不注意，顺走柜台的笔，下午就看到那人躺在血泊中，脖子有一个明显的孔洞。

令人意外的是，温心同意了。

没有人知道，在温妈妈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意见时，她脑海闪过的画面是周妄沉抱着自己往下坠落的那几秒钟——两人最后落在救生气垫上，沉闷而短暂的「砰」一声，周妄沉因为整个人护着她而有轻微脑震荡，手臂还轻微骨折。

躺在救生气垫上的那一刻，温心还是懵的，直到周妄沉的眼泪落在她脸上，她才反应过来，下一秒却因情绪波动太大而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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