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程已经有好久没像这样失眠过了。

享受了四年多可以舒适安眠的时光，第一晚的失眠让他十分地难熬。

过了这幺久，他以为他大概可以忘记，或者说是无视那个缠着他好几年的恶梦，但事实并非如此。

起初叶程还倔强地不肯吃安眠药，他不想依赖药物，可连续失眠了好几夜，让他的精神状况变得异常委靡，黑眼圈又浓又重，整天郁郁寡欢的，看起来像极了个被上司压榨而操劳过度的小员工。

叶程就这样过了一周。

某天清晨，他终于快要睡着时，几声门铃又把他从浓浓的睡意当中抽离，回到现实。

脑袋当机的叶程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风光明媚的风景，一时之间又忘了自己应该干嘛。

直到门外的人又再次按了门铃，他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连简单的洗漱都没做，就顶着这一副邋遢的模样上前应门。

门一打开，叶程就见邹俞霖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还回头重新看了下门牌号码，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

邹俞霖看着叶程这副样貌，露出有些惊恐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叶……程？」

「是我。」过了一晚而干涩无比的喉咙发出了走调的音节。

叶程被这低沉喑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闭上了嘴，清了几次喉咙后，才又道：「进来吧。」

「啊……嗯。」邹俞霖看着一周不见就委靡了许多的叶程，心中猜测到大概是被失眠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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