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严妏姗第一次意识到女儿和大部分的孩子不太一样。

过去总是不苟言笑，不会表现太多情绪变化的她似乎都还有一些可以被解释的原因，但那天早晨，是严妏姗这一生梦魇的开始。

白安竹七岁那年初春。

早晨气温稍低，严妏姗挺着大肚子，和往常一样准备着早餐给家人。

「安竹!起床吃早餐啰!」严妏姗将太阳蛋端上桌，喊着。

「老婆，早安。」白松走上前，亲吻严妏姗前额，又俯下身。

「小宝贝早安。」他说，亲吻严妏姗怀有身孕的肚子。

「安竹还没起床吗?」严妏姗说，「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

「我去叫她起床。」白松说着，步向白安竹房间。

严妏姗则替家人倒了杯鲜奶，这应该是白安竹除了巧克力以外最喜欢的食物了。

「安竹没有在房间。」白松走回客厅。

「还是她跑去跟胖胖玩了?」严妏姗一面说着，一面往后院走去。

「提醒安竹，下次要先吃完早餐才可以去跟狗狗玩，而且等一下就要去上学了，会迟到。」白松在后头说着。

严妏姗应了声，拉开白色遮光窗帘，只见绿色草地上有一块块粉色肉块，散落在落地窗前方。

肉块四散，几乎无从判断来自何种生物。

直到目光移至女儿手中的玩物。

是蛇。

白安竹用石头将那条灰色蛇砸成血肉模糊的模样，脱落的肉块四处飞散，仅剩残破不堪的蛇身和已看不清样貌的蛇头，被她用树枝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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