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闵修一起挥别观众、离开直播后，沈若阳紧绷的神经猛然一松，觉得自己像是要散架一样。

「讲了那幺多话，喝口水吧。」李闵修将桌上的水杯递给他。

其实工作桌上是备有开水的，李闵修已经对直播工作十分习惯，能很自然地把握喝水的时机，但沈若阳从头到尾都太紧张，即使没伦轮他说话也只敢端着，李闵修怕大庭广众下提醒他喝水反而让人更焦虑，所以拖到现在才说。

沈若阳道了谢接过水杯，从微微震荡的水面意识到自己的两手竟然都在发颤。

「还好吗？」

「没关系，谢谢，我缓缓就好。」沈若阳喝了好几口水，笑得有些腼腆，「偷偷跟你说，我现在其实一身冷汗，幸好现在还是穿厚衣服的季节，不然我好担心会透出来。」

李闵修噗哧一笑，「看不出来啊，你表现得很好。」

「嗯……」沈若阳点头，「至少没出什幺差错。」

他边说边打开先前收到的最后一封骚扰信件，这时直播影片已经转档完成回到频道里，封面图特别选过，是他展示概念手稿的画面。检查过标题和影片摘要无误之后，他立即复制影片连结贴进信中，回了受骚扰以来的第一封信。

陈梵星虽然在圈内颇有知名度，但放眼圈外毕竟还是在小众族群里出名，他们这条线放得有点隐晦，必须先知道《初夏》这部作品的恩怨情仇，才能品出直播内容的怪异之处。沈若阳在影片里只字未提受人诬陷的事，连暗示也没有，因为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利用闵修的大平台击鼓鸣冤，若他真的这幺做了，李闵修就等于是一起和敌人正面杠上，无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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