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就是这场战争的付丧神。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有如雪雁横过天际的战斗机群。大雨横扫中，拖曳着浓烟鬼影的熊熊火光。从废墟中夺路而逃的妇女，手中抱着不知死活的孩童，活人与死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

接着，我望见那双虹蓝中渗着一缕晴蓝的双眸，就在那场充满蒲公英的梦境里。

此刻，霍尔，在我的指节上，在我的掌心中，在我的面前。然而，望进我眼里的却是毫无杂质的蓝。

「苏菲。抱歉，我不该利用妳的。我们先回家吧。」霍尔苦笑着轻捏一下我的手，并用眼神示意我在震慑之中漏掉的情节。

一架三角翼正停靠于温室旁的草坪上，那里并没有装设门扉。霍尔不是凭空现身，就是从天花板的圆形大洞一跃而下，而囚禁我的牢笼早已湮灭无痕。

他怎幺可以说得只是像自己迟来的马车挡在主要甬道上，因此催促我赶紧上车，避免挡到其他人出入。

我触电似的挣开他的魔爪。

「苏菲!」他仓皇无措。

我别开视线，「这是真的吗?霍尔。」每说一个字，我的胃仿佛都挨上一拳。「你是这场战争本身。是歌利茨攻占克拉德的野心，这些长达百年的小规模冲突，以及现在仍持续着的毁灭性战役，豢养了你?」

霍尔一时语塞，而后望向不远处微微含笑的沙莉曼夫人。

「好久不见，霍尔。你还是一样英俊挺拔，甚至比上次见面时更意气风发。虽然不用见到你就能感受到，但果然见到你的人形才安心。」莎莉曼夫人说着愉悦地用权杖比划一下她的天地，宛如正处于精美绝伦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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