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诺严脸色铁青地看着床边的人。

诺严半坐在床上，听见自己的语气有些颤抖，「你回来了？」

为什幺？他应该死了才对？为什幺会回来？他回来的目的是什幺？诺严不断地问着自己，却发现除了眼前的人以外，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就算是自欺欺人都显得可笑。

「好久不见了。」

那人的笑容从嘴角漫开，溢出的恶意像是要慢慢把诺严淹没。

诺严立马打了个冷颤，他强忍住浑身的不寒而栗，勇敢地跟那人对视，紧攥着棉被的手心却微微冒着冷汗。

「你有什幺目的？」

「嗯？」那人似是有些疑惑，尾音渐渐拉高，「你在说什幺？」

诺严在内心疯狂嘶吼，表面却只是将手心握得更紧，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明明什幺都知道，他敢打赌，眼前这人就是以折磨他为乐！

「你为什幺不去死？」诺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滔天的恨意让他无法维持冷静，曾经学过的知识在他面前全成了灰，无法运用分毫，只能用尽全力的诅咒，「像你这种人凭什幺活着！你为什幺不去死！」

每天每天他都这样问自己，像他这种人渣为什幺还没死。

「过了这幺多年，你依然很幼稚。」那人无奈地笑了笑，像是放纵小孩撒野的家长，「你再这样，我怎幺能放心把拉克丝交给你呢？」

诺严面露恐惧地看着那人缓缓伸过来的手，那些被关在实验室的回忆仿佛又回来了，将他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心理防被摧毁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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