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附设咖啡店的桌上醒来，颜紫碧又做了同样的梦。

梦里她打扮成书生，溜出大宅来到大街；官差快马通过，马蹄扬起尘土，远方的天空，是没有雾霾的湛蓝。

蓦地，有人拉住她的手。

「这位书生，黄河水患剧烈，这是来自苏州的七紫三羊兼毫笔，只卖五十两银，不图利只求赈济灾民，以此笔应试一定金榜题名！」

她转头，对一个年轻男子，什幺科举？她知道自己是八旗秀女，只能入宫争光，这回溜出鸟笼放风一会儿，其余的一辈子，都要困在华美鸟笼里。

「大胆！竟敢散布水患谣言！」衙差来追捕男子，男子要逃，她却本能地拉起他手往另一个方向⋯⋯

「黄河水患，此事为真？」躲在小巷里，她问男子，男子点点头，她看见他些微凌乱的发丝，经历阳光与风霜的小麦色脸孔，忍不住伸手帮他拨发，他的发质和自己不同，触手光滑却坚韧，象征他的心性和意志。

梦境总是在这过场，下一个镜头，她绞下辫尾给他；再下一个场景，人们喊她娘娘，她垂泪看着手中的毛笔。

这是一只混合不同毫毛的笔，不是羊毛和狼毫，是自己乌黑细软的发，还有他的坚韧的发。

在这枝笔中，他们结发同心。

但只有来生，能再向他买笔。

颜紫碧揉揉额角，还没醒透，但眼前来了一位天菜男同学。

天菜系着非洲风格头巾，乌黑明亮的眼，小麦色的脸庞，和梦里的男子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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