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几年，我出生了，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产生改变，虽然他们都很疼我、宠我，且小时候的我也没想太多，没有察觉爸妈从来不同时出现在班亲会或是任何双亲该同时出现的场合，我只知道，我是被捧在他们手上的明珠，一开口就什幺都有，该有的也不会少一分，想做什幺也没有任何阻碍。

我以为我真的说什幺就有什幺──直到那天，爸爸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她是我的爱人，今天会想坦白是因为瞒下去也没必要，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这妳也明白。」爸爸对着妈妈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好严肃。

妈妈没有接话，只是咬着唇。

「妳不会告我通奸的吧？打从一开始这个婚约就毫无意义，也就没有告不告的问题。」

妈妈低着头，还是没有回答爸爸。

「婚姻表面照样维持，但妳自由了，可以去追求妳真正爱的人，虽然不能步入礼堂，可是从现在起我不会插手妳的世界，剩下的义务就是一起把雪嫣养大，等长辈都走了，到时候离婚也不迟。」爸爸说得好平淡，我听着听着，都感到陌生起来。

那安静的一下子，恰能使呆呆站在门口的我消化爸爸刚才说的话。

什幺是毫无意义？

什幺是维持表面？

什幺是到时离婚也不迟？

懵懂的我，只知道原来我的爸爸跟妈妈，其实不像其他同学的爸妈一样相爱，打从有记忆起，我好像就不曾看过爸爸抱过妈妈，或是妈妈牵着爸爸的手说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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