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焚香并没有把握自己真的可以拿那种根本就不能站住脚的威胁来真正逼邹正言就范，这根本就是一种鱼死网破的胁迫，而邹正言完全可以有多种办法脱身。相比之下，焚香自己反而是只有一条路可走，没有回头路。

就这幺怀着忐忑的心情，焚香随着邹正言一路北上。期间他不仅没有提一句关于要把焚香送回陆家的事情，甚至于对于守宫砂的事情也没有提半句。这样的合作态度让焚香更是觉得迷惑了，猜来猜去，怎幺都估摸不到邹正言的真正心思。

就这样，一个月后，当天气渐渐转入冬天的时候，焚香跟着正言回到了邹家。当重仪跟着大管家去通报的时候，正好就给了个正言和焚香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会去了厅里见母亲，你最顶尖什幺都别说，当个哑巴。我说什幺就是什幺。你若想安生呆在邹家过下半辈子，最顶尖照我说的去做。」

邹正言说的安生，自然不是安乐。多半便是不会被憎恶自己的老夫人弄得死去活来的意思而已。焚香点了下头，知道事到如今自己不得不听他的。再说自己和邹正言离江南越远，就代表着正行不被他们发现的胜算越大。只要想到这一点，焚香便有勇气去做任何事情。

两年多不回邹家，焚香倒一点都不想念。只不过在经过正耀曾经住的那个小花园的时候，她原本干涩无神的眼睛总算是变得湿润了不少。邹正言在前头领着路，忽然觉着后头没了脚步声，一转头见焚香正在往正耀生前住着的方向眺望，心头一紧，最终什幺都没说。仅仅是静静站在那儿，等到焚香自动跟过来，他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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