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身旁坐着的，不是瑀或影姑姑、也不是半夏或榆荚催禾，我看见母皇的绛色衣裳，和那双焦急忧愁的眼睛……她也正低着头瞧着我，见我醒了，脸上露出了无限欢喜的笑容。

「姜尚官，」她按住我，不让我起身也不让我说话，「快取药，蓉儿醒过来啦。」

就着母皇的手，我喝了药汁，药很苦，但喝下去浑身发暖。

「蓉儿，妳真吓死人啦！」她亲手喂我喝药，一面叹息地说：「妳这性子，到底是像谁多些？」

「惊扰母皇了。」我说话的声音又哑又干，说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母皇并不生气，只是愁容满面。「我就觉得奇怪，这些天没见妳上我那儿说话，问瑀，他说妳病了，可模样神不守舍的，也说不清楚是什幺病、吃什幺药……我就想，怕不会是小俩口闹起别扭来了？」她轻轻地叹口气，「我可没料到你们是这幺闹的。」

「我睡了几天啦？」

「昏了两天啦，可怜的孩子。妳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的，醒的时候漫天胡地说傻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嚷着要回家──宝宝，妳在宫里吃苦了吗？夹在妳爹和瑀之间，憋得也够苦了，是不是？」母皇喊我宝宝，那是梦中娘经常喊我的，我听了便觉得委屈难当，趴在母皇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

母皇轻抚着我的背脊，安慰地说：「妳原谅瑀吧，他也后悔啦，这几日没一天是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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