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柯姝蔓回到家后，换下笔挺的正装，将高领毛衣换成了柔软的居家卫衣，随手将长发绑成松松的发圈。她走过客厅，脚步没什幺声音，却一眼看见沙发那头，厉卓岩正坐在一堆资料中间，膝上摊着医学期刊，神情专注，手指偶尔在萤幕上划过笔记。

那画面让她突然觉得平静，也让她心血来潮。

她悄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欸，厉卓岩。」她语气轻快，语尾略翘，像某种打算闲聊的预告，但眼神却意外认真，「我一直想问，你跟王璟逸，到底是怎幺变成那幺好的朋友的？」

厉卓岩擡起头，看见她眼里掩不住的好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语气里多了点调侃的笑意：「怎幺突然问这个？」

柯姝蔓撇撇嘴，语气里透着一点吃醋的玩笑：「他今天讲话有点……熟门熟路的样子。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点革命情感。」

厉卓岩失笑，把她一把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顺着她的发丝轻轻理顺，语气带点无奈地柔和：「你也太敏感。」

「不敏感行吗？」她哼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你平常话都没几句，结果一遇到他，话题就开了，还会一起讨论临床试验模型，我连你们在讲哪国语言都听不懂。」

厉卓岩闻言轻笑，拍拍她的背：「我们是在医学院实习时认识的。那时候被分到急诊组，每天不是车祸就是自杀，几乎没一晚是准点下班的。实习生里只有我们两个，面对第一具撕裂性创伤的时候没退开，也没吐。他没说什幺，但我记得他当时眼神很沉，手却比谁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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