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药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弥漫着一股焦躁而熟悉的苦香。厉卓岩站在灶前，袖口微挽，一边看着电子计时器倒数，一边低头调整火候。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动作干净俐落，仿佛这不是煎药，而是一场外科手术。

火候一到，他关火、过滤、装碗，动作熟练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那碗漆黑的药汤在他掌中几乎泛着油亮的光，浓烈的气味仿佛自带气势。

他端着药碗走进卧室。

柯姝蔓裹在厚被里，脸色仍微微泛白，鼻尖透着一点倦意。她听见脚步声，侧头一看，那碗黑不隆咚的药立刻让她眼神一变。

「……我不要喝。」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撒娇的语气，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似地闪烁，「那味道……太苦了……」她不死心地拉住他的袖子，语气软软黏黏的，「拜托嘛……让我逃一次，老公。」

厉卓岩没理会她的哀求，只是坐到床边，把药碗稳稳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妳这几天气色差得像白纸一样，连我都看不下去。妳不喝，怎幺补气补血？」

她嘟着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额头：「我宁愿吃三天白粥，也不要喝这碗活受罪……」

厉卓岩沉默了一会，忽然语气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缓慢与挑衅：「妳再不喝……我不介意用嘴喂妳。」

柯姝蔓像被什幺电到似的立刻从被窝里探出头，脸上红得像刚被点燃的炭火，瞪大眼睛：「你说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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