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浚今天一如往常早到法庭。贺煜城办公桌边的文件已经排得整齐，准备好稍后的交叉诘问。刘诗浚检察官总是清爽、有礼，让同仁们忍不住戏称她是「误闯地检署的小白兔」，时常戏称没有比她更温柔的检察官了。

中午休庭，刘诗浚提着两杯咖啡敲开了贺煜城的办公室门。

「贺法官，这是无糖黑咖啡。上次听您说，不喜欢甜的。」刘诗浚笑着递上其中一杯，「我今天正好路过那家店，咖啡还算顺口，请你。」

贺煜城擡头，看着他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纸杯，沉默了两秒，才接过来。

「谢了。」他的语气还是冷淡，但接过杯子的那瞬间，指尖竟轻轻碰到了刘诗浚的手。

一点点温度，仿佛破开了一层结霜的玻璃。

刘诗浚并没发现。她只是笑着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我把那起伪造文书案的前案资料整合好，等等我再送一份到您办公桌上。」

「嗯。」贺煜城淡淡应声，视线却没移开那杯咖啡。

门关上后，他难得没有立刻继续看资料，而是看着手里那杯还热着的咖啡，静静地沉思了几秒。

他想起前几周自己随口说过一句：「拿铁太甜了。」

没想到那个总是笑得干净、又像什幺事都不放心上的刘诗浚检察官，竟真的记住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苦涩，顺口——比平常喝的，更暖一点

午后的第一场法庭内，气压绷得紧得近乎窒息，连空调的低鸣声都被严肃的沉默压得消失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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