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检署例行健康检查这天，冷静如常的检察官柯姝蔓坐在候诊椅上，白皙的腿交叠着，姿态优雅，面无表情，但熟识她的人都看得出，她今天的脸色，比她在法庭上对着杀人犯辩论言语时苍白三分。

「下一位，柯姝蔓检察官，抽血。」

她应声起身，动作俐落干脆，脚步稳健地朝诊间走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步入某个重案现场。可就在踏进诊间那一刻，她的眼神悄悄地飘向右侧的金属托盘，那里整齐排列着数支闪着冷光的针筒，仿佛随时会化为敌人的武器，刺穿她的防备。

「还是会晕？」诊间里的男人没有擡头，只是低头记录着什幺，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无奈与熟悉的宠溺。他是厉卓岩，地检署临时支援的外科医生，嗯，厉卓岩是自愿请益。

柯姝蔓没应声，只冷冷瞪他一眼，像是在审问他，又像在掩饰自己那一丝细微的慌乱。她咬牙切齿地说：「闭嘴，不准笑。」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白袍袖子。她的指节发白，那抓握的力道，仿佛要从他身上吸取一点镇定剂的作用。

厉卓岩弯下身，动作轻柔，帮她挽起袖子，口气依旧轻松：「放心，我的手，比你审问时还稳。」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补了一句：「不过，你抓得这幺紧，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昨晚开刀太晚回家。」

「你要是再多讲一句，我马上把你违反劳基法的医师排班行为送交监察院。」她虽嘴上强硬，但语尾已经有些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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