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司法大楼三楼的法官休息区里，向星冉手里捧着一大杯黑咖啡，眼下浮着浅浅的黑眼圈，动作比平常慢了半拍。

高牧霆，一位同样任职于民事庭的男法官，正在一旁翻着案件卷宗，见她走进来，擡眼便是一记调侃的笑：

「昨晚值班吗？怎幺看起来像审了一整夜的假扣押案？」

向星冉没好气地回他一眼，语气虚弱：「不是案子，是一只蟑螂。」

高牧霆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妳是在跟蟑螂打攻防战？什幺型号？大安区黑金刚？」

「不是笑话！」她气得想把咖啡泼他，但手太累，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只会飞，还会消失，我在自己家被牠搞得像非法入侵者，睡个觉都要巡逻。」

高牧霆忍笑，故作正经：「可是我们向法官连当事人情绪失控都能压住，怎幺会输给一只小小的蟑螂？」

她咬牙切齿：「男人根本不懂！」

「欸欸，性别偏见喔？」高牧霆举双手装无辜，「我只是理性分析妳的战败原因。」

向星冉瞇起眼：「那我也理性分析一下，昨天我朋友说，这种事情其实不应该让女生自己扛。」

高牧霆一挑眉：「喔喔？这位朋友是……某位民事律师？姓谢？」

她冷冷地瞥他一眼，没接话，只闷头喝了一口咖啡。

高牧霆戏谑补刀：「那我建议妳今天的法庭上直接写：『原告之请求无不当，与昨日蟑螂行为相比，诚属理性沟通之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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