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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颜鸿祈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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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只要清醒就能顺利挣脱恶梦吗?

这个原则到底可不可行?

至少现在看来,该原则放在我身上是会踢铁板的。说来说去并不是『清醒』这项原则的错,正确点该这样说,不管我是梦是醒,人都在恶梦漩涡中。

生生世世逃不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我得在睡梦中艰苦挣扎才能脱离恶梦的魔爪。每当从梦境过度到现实,我需要坐在床边发抖,再花一次比一次还多的时间,慢慢把恐惧从身体中排解掉。像今天早上,是小瑶发现我做恶梦了。她碰不到我,只能一边哭一边喊我,想办法要把我喊醒。灵鬼的声音本来就是空洞灵音,要费力喊醒身处梦魇的我,谈何容易?

她可能喊了我半小时之久。

清醒以后的我什幺都不想谈。我坐在床边,喘气,发抖,扯自己的头发。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

小瑶问我梦见什幺?她这个问题等于没问。我的梦境只有两种:一是梦见爸爸和姊姊惨死的晚上;另一个,就是我深爱的她倒在怀里奄奄一息咳血的样子。

除了这两样,我没有别的梦好梦了。

看我不讲话,小瑶气哭了。

『为什幺会弄成这样?鸿祈,为什幺我们会弄成这样?』

嗤!小瑶问我为什幺?天才晓得为什幺?我比任何人都还想知道为什幺?

是我上辈子造了什幺孽吗?还是我的前世是极大罪人呢?为什幺上天要让我从十八岁受苦难到现在?为什幺总把幸福赐给我以后又狠狠拿走?或许我以前不够珍惜爸爸和姊姊的陪伴,可是我已经这幺爱她疼她,珍惜有她相伴的分分秒秒,为什幺上天还是把她从我身边拿走?又拿得好狠好绝,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就像当年把爸爸和姊姊从我身边夺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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