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封宅的灯火却还亮着。

程夕颜回到房间，换下礼服后，整个人靠在梳妆台前，疲惫得眼皮直打架。今天的聚会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她擡手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努力让笑容保持得体，却依旧掩不住那抹倦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封祁曜走进来。

——

「怎幺还没睡？」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却在无形中压下她心底翻涌的情绪。

程夕颜慌忙起身，低声道：「还好，刚回来。」

封祁曜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方才握包太紧，竟勒出了浅痕。

他沉默半晌，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药膏，走回来递到她手边。

「涂上。」

——

程夕颜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接过，他已俯下身，将药膏挤在掌心，动作不容拒绝。

温凉的触感落在指尖，他动作细致而专注，却一句话也没说。

气氛安静得出奇。

程夕颜心头一阵发酸，眼眶微微泛热，却强行压下，只低声道：「谢谢。」

封祁曜没有擡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下次别再忍着。」

——

程夕颜怔住。

他没有问发生什幺，也没有追究过程，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坚固的墙，替她挡住了外界所有的风雨。

——

深夜，等她睡下后，封祁曜一个人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手机萤幕亮起，助理传来新的调查结果。

——

【言家正在暗中联合程家，打压公司合作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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