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进窗纸时，还很淡。

城西宅子一如往常安静，却又与往常不同。

宋知遥先醒。

她睁眼的那一瞬，还有些恍神，像是分不清梦与现实。

直到意识回笼，她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着，不是紧紧箍住的那种，而是很自然、很习惯的收着。

她没有立刻动。

只是静静躺着，听见身后那道熟悉的呼吸声。

才忆起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转身，却在那一瞬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微微的酸胀。

不明显，却真实。

她下意识停住，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下一瞬，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别急，慢慢来。」

宋行衍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怎幺了？」

他微微收紧手臂，问得很轻。

她迟疑了一下，才小声回：「有一点......酸。」

话音刚落，她自己便先红了脸。

宋行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稍稍松开她，掌心却没有离开，只是顺着她的腰侧揉了揉。

动作很慢，慢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在刻意克制。

「这样呢？」

他低声问，声音贴得很近。

她怔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好多了。」

他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却没有立刻退开。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的神色，又像是舍不得移开。

「昨晚......」

她擡眼看他，语气有些踟蹰，话却在唇边停住。

宋行衍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地接过去：「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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