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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杜瑜瑾身穿一件黑色大衣,因为仰头的关系,杜璇瑰能够看见他的大衣下,藏着一柄闪着银光的尖刀。
她看见了,亮晃晃的光,从他大衣下方无声地划过她的视线。
喉咙像被什幺卡住,杜璇瑰一时甚至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手机顺手塞进口袋,五指在衣摆下一按,将那柄刀稳稳扣住。
下一秒,杜瑜瑾已不再看她,长腿一跨,径直往李品铮的病房方向走去。
他走得极快。
「哥,你要做什幺?」杜璇瑰猛地爬起来,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跑去,扯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你带刀进医院是想做什幺?这里到处都是监视器,你冷静一点!」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问:「那妳刚才又在做什幺?」
杜璇瑰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手还是紧紧的拉住他。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蓦地,杜瑜瑾一把推开她,拿起一看,是孙兰魁的号码。
摁下挂断后,他终于冲进了病房,然而,还未等杜璇瑰追上,他便已经被病床上的李品铮吓得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亲手结束这条命,就能把一切扯回原点,未曾想过,会看见此刻正看着他的这双眼睛⋯⋯
杜瑜瑾从来没亲眼见过李品铮,只有在调查期间翻看过几张照片。照片里,那双眼曾经温和、干净,带着少年般执拗的光,如今却半睁半闭,眼白泛灰,瞳孔涣散,只剩空洞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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