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如果丁焕慈鼓起勇气去问宋照归，他必定会得到对方这样一个快如反射，并且坚定无比的答案。

做为宋缓，他从四岁开始就被燕家凌虐迫害，十年间没有一天可以像个普通小孩，起床、吃饭、读书、洗澡、睡觉，无数小孩因为这样无趣的日子太多而想要快快长大成人，却是他曾经极度艳羡的生活。

等他稍微大了一点之后，他不甘受辱，选择反击，哪怕只是咬一口、踢一脚，哪怕这幺做只会招来更大力度的虐待，他也乐意。

他早已退无可退不必再退，而他对面的那些人却会在意手上的一排齿痕或是腿上的一块瘀青——不过这幺一点小伤，他们就受不了了。

即便日后他被翁逐光收为养子，完全地脱离燕家，他也没有摆脱过去的纠缠，而只是慢慢地学习怎幺当一个普通人。

今年他二十八岁了。他想，他终究没有学成，或许就不用再学了。

两年前他意外成为宋照归，其实他并没有承接「宋照归」的记忆，不过光是从旁人对待他的方式，就足以让他知道这具身体在过去十八年里有过甚幺样的经历。

最后那些来到病床旁「探视」他的人，脸上故作关心，手上却依然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地掐他脸、摸他腿，甚至是探进衣服之内。

虽然右手暂时废了，左手倒还健在，而且「宋照归」是左撇子，左手自然有力又灵活。宋照归没想到还会有这幺一天，他沦落到只能在棉被之下教训那些不安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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