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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灼的艺术启蒙,始于母亲的梳妆台。
那是一个布满瓶罐的魔法阵列,空气中永远浮动着鸢尾根粉与熟石膏的尘埃。
母亲是省剧院的首席舞者,她的身体是一支精准的笔,能将无形的音乐翻译成流动的诗。然而在家里,她总是沉默地坐在镜前,用特制的油彩一点点遮掩脚踝上狰狞的旧伤,像修复一件出现裂痕的绝世瓷器。
「小灼,看好了。」她会拉过五岁的他,冰凉的指尖点在镜面上,「这里,转折的角度差一度,整个线条就死了。」
她教他辨认肌肉的纹理如何织成情感的经纬,教他聆听关节活动时那细微的声响如同音阶。
她的教导温柔而残酷:「美不是感觉,是精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十岁那年,他躲在侧幕条后,看母亲演绎濒死的天鹅。聚光灯下,她的每一次颤栗都像真实的痉挛,最后仰倒的弧度让全场屏息。
回到家,她却瘫在玄关无法起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无声地干呕。
「值得吗?」他跪在旁边,颤抖着递上温水。
母亲擡起苍白的脸,眼底燃着他熟悉的火焰:「当然。极致的美,必然源于极致的真实。」她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记住,艺术不是讨好,是献祭。」
这句话,如同烙铁,烫进了他幼小的灵魂。
十五岁,他编排的独舞《锢》在全国青少年大赛引起轰动。
评委的评语是「天才的残酷」,因为他让舞者反复摔向地面,用身体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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