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长宁靠在软垫上，脸色有些苍白。她左臂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玄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姐姐……」 苏婉儿跪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的手抖得厉害，几次想要解开沈长宁的袖口，都因为颤抖而解不开。

「我自己来吧。」沈长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擡起右手想要接过药瓶。

「不！」苏婉儿却固执地避开了她的手，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那是她第一次敢这幺瞪沈长宁，「姐姐别动，我来。」

沈长宁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竟真的乖乖放下了手：「好，妳来。」

苏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沈长宁的袖子，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苏婉儿的心猛地揪紧，眼底的戾气差点压抑不住。 顾廷烨。 该死。 若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刚才在那林子里，她就该用那根簪子直接戳穿顾廷烨的喉咙，而不是只杀了一头猪。

「疼吗？」苏婉儿一边撒药粉，一边轻轻吹着气，声音颤抖得厉害。

「这点伤算什幺，以前在战场上……嘶——」沈长宁刚想逞强，却感觉到伤口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并不是药粉疼，而是苏婉儿的一滴眼泪，恰好砸在了她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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