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櫺，洒在书房略显凌乱的紫檀木案几上。

沈长宁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一夜未眠的疲惫在看到手中那份完整的情报时，消散了大半。这份译文足够让父亲在边疆布下天罗地网，将那些通敌的内鬼一网打尽。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还趴在自己膝头「熟睡」的苏婉儿身上。

少女的呼吸绵长，那截雪白的脖颈上，昨夜被她亲手掐出的淤青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在这温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暧昧感。

「醒了就起来，别装了。」沈长宁淡淡开口，声音因为熬夜而带着些许沙哑。

膝头的人动了动，苏婉儿缓缓直起身，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却在对上沈长宁视线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笑：「早安，姐姐。」

沈长宁看着那个笑，心情有些复杂。

这丫头，昨晚差点死在自己手里，被刀尖抵着心口威胁，今早起来还能笑得这幺甜？这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不怕死？

「昨晚的事……」沈长宁顿了顿，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密信，「这件事，除了妳我，天知地知。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妳懂赤蝎文……」

「婉儿明白。」苏婉儿抢先说道，她凑近了些，眼神真挚得像是一汪清水，「婉儿只会给姐姐看信，只做姐姐一个人的眼睛。至于别人……婉儿什幺都看不懂，婉儿只是个深闺里的蠢笨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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