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2

李勤明白透过苏智憓对年度个展的积极程度来探知她的身心状况，不再是最精准的指标；然而近日，当他试图和她谈论今年的展览主题时，苏智憓竟毫无想法，只是耸了耸肩、心不在焉咬着吸管，偏头望向咖啡厅窗外一语不发。

「有心事？」李勤仰头将热拿铁一饮而尽。苏智憓没有明显的反应，但他知道她在思考，究竟该怎幺告诉他。或者，要不要告诉他。

不知怎地，李勤脑中闪过自己读高二的时候。当年国二的她就读他学校附设的国中部，两人固定上午的大节下课会到福利社买点东西解馋，放学后他总会和当时的女友一起回家；但他知道过不久苏智憓就会去按他家门铃、找他一起到社区附近的小公园谈心。

那个时候的苏智憓，也就像是这样，把人找出来以后，却托着腮什幺话都不说。

良久，她才转回视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这回她确实是看着他的眼睛，而非平时那样看他的鼻梁或眉心，反倒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了。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少见的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不若以往平淡且开门见山。

「你最近，有跟刘欣玫联络吗？」

李勤被她的问句吓了一跳，她毕竟不是会主动关心别人感情生活的那种人。

「如果脸书上偶尔按赞留言算的话，那，有。」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苏智憓顿了顿，用吸管搅了搅只剩下半融冰块和杯底一点残余的冰红茶，再度对上他的目光，「人到底，怎幺跟前任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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