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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后的第七天。
以安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窗帘紧闭,分不清现在是正午还是深夜。唯一的光源是她手中的手机萤幕,那光显得苍白且刺眼。
她在进行一场「数位考古」。
她打开了与周澈这三年的所有聊天纪录。从第一句「妳好,我是周澈」开始,一直到那个无声的星期五。她像是一个最严苛的侦探,逐字逐句地搜寻。
「三个月前,他说『晚安』的时候没有加那个爱心贴图,那时候他就想走了吗?」
「上周三,我抱怨工作累,他只回了一个贴图,是不是觉得我太负能量、太烦了?」
「还是因为那次我提议要去见我父母,他的沉默其实是恐惧,而我却迟钝地没有发现?」
在潜水学中,有一种现象叫「氮醉」(Nitrogen Narcosis)。当潜水员下潜太深时,高压下的氮气会让人产生类似醉酒的幻觉。妳会觉得世界扭曲、判断力失常,甚至会觉得即使氧气耗尽,海水的味道也是甜的。
以安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她的理智告诉她「他走了」,但她的「氮醉」却让她觉得:只要我能找到那个『理由』,这一切就能逆转。
她开始翻找垃圾桶里的发票,查看外送软体的历史订单,甚至试图登入他可能留下的旧帐号。她像是在拼凑一幅被打碎成一万片的拼图,却惊觉最关键的那块中心点,从头到尾都在周澈手里,被他一起带进了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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