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光沉下去后，

整个地下室像失去重量般安静。

男人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

梓恩胸口还痛，

封声器像一块烫铁贴在皮肤内侧，

但耳朵已完全被压回，

不再跳动。

他终于能喘口气：

「……你说的“安排”……

到底是什幺意思？」

男人擡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愧疚与恐惧。

「你以为房东是坏人吗？」

梓恩皱眉：

「难道不是？」

男人摇头：

「房东只是『管理员』……

真正操控这栋公寓的人……

不是他。」

梓恩愣住。

男人低声道：

「这栋公寓是有人特别设计、特别资助、特别“选址”来盖的。

用途不是出租──

而是收纳那些从“声音世界”漏出来的碎片。」

他站起身，指向地下室的地板：

「这里是人类世界与‘声音世界’最薄弱的一点。

你可以把它想成……

现实的破洞。」

梓恩全身一冷。

男人说：

「第一代出口，就是掉进那个破洞里的第一个人。」

梓恩低声：

「……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那样？」

男人点头。

他继续说：

「房东不是坏人，他是看守者。

401那个人不是坏人，他是“替代品候补”。

连我，也不是坏人。」

梓恩瞪大眼：

「……那坏人是谁？」

男人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擡起手，

指向梓恩──

「安排你进来的人。」

梓恩整个人僵住。

「我？

你是说有人……

“刻意”把我放到这栋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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