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八点

「啊……下雨了。」

坐在餐酒馆里，何瑄妮望着窗外落下的细雨，细密雨丝仿佛在空中拉起一个巨大的帷幕，街道上的灯光被盖上一层水雾，奇异地透出一种凄美感。

「欸等一下还要看烟火呢，希望等一下就停了。」坐在对面的李毓文小声抱怨着，手上拿的叉子还插着一块香肠。

但少女脑中想起的，却是少年限动配文的那句话——

【其实下雨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让她有点想从包里拿出手机，拍下这幅景色，却猛地被朋友打断思绪。

黄芯然拿着菜单，看着手表，头也不擡地问道，「妮妮，我们差不多坐到九点再走怎幺样？妳要再点什幺饮料吗？」

「啊好，那我再看看菜单。」接过菜单的少女没有再想起手机，也就不知道从刚刚开始，她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亮起，又熄灭，而来电者都是同一个人。

_

开庭比想像中还要顺利，七点半就结束了，接下来只要等法院再次给予通知。

而终于见到儿子的纪妈妈，第一眼便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原以为是担心开庭的事，但一结束纪舟宇反而更加焦躁了。

「……对啊，这可是跨年夜，我们整晚都不要睡，唱到天亮！」

「啊？可是我已经困啦……」

直到在街道上碰见其他同龄孩子们在热烈讨论，她终于想起今晚是跨年夜。

也想起了曾经的约定。那些并没有被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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