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平稳。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快乐，也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热烈，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并肩。像是彼此的生活终于找到刚好的位置，不用调整，就能一起走。

放学后，我们常常留在图书馆。

他坐在我对面，低头整理资料，偶尔擡头问我一句：「这边你怎幺想？」

我会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说出来，他听得很专心，偶尔补一句，却不会急着否定。

那样的互动让人安心。

不是因为我们什幺都一致，而是因为彼此都愿意花时间理解。

有时候读书读累了，我会把笔放下，撑着下巴发呆。周景安察觉到时，会把自己的水瓶推过来。

「喝点水。」他说。

没有多余的关心，却很刚好。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真的渴了。

「你怎幺都知道？」我问。

他想了一下，语气很淡：「妳在发呆的时候，眼神会放空。」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原来我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样子，早就被他看见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种被理解的感觉，比任何表白都来得实在。

直到某天下午，班导把升学资料发下来。

纸张在教室里传递的声音此起彼落，原本有些散漫的空气，突然多了一点认真。有人低声讨论，有人皱眉计算，有人兴奋地和朋友讨论志愿。

我低头看着那一张表，心里忽然有些不真实。

原来这幺快，就要走到选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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