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牺牲原本不需要被讨论

在过去，牺牲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很少被命名。

它以「必要代价」的形式存在。

以「不可避免」的语气被提及。

以「如果不这样，后果会更糟」作为结语。

守门人接受牺牲，并不是因为他们渴望殉道。

而是因为——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果。

所以从一开始，牺牲就不是命令。

而是一种默契。

直到那个默契，第一次被拒绝。

二、拒绝发生在最安静的人身上

拒绝牺牲的人，不是最激进的那一派。

不是主张公开的人。

也不是已经造成不可回收错误的人。

而是一个，几乎没有参与过任何争论的人。

她叫周以宁。

背景是心理学，主修认知模型，旁听过几次地下室的聚集，但从不发言。

她第一次开口，是在一次非正式的小组讨论中。

那天晚上，只有五个人。

没有凯宥。

没有依纯。

周以宁只是看着桌上的白纸，轻声说了一句话：

「如果下一次稳定需要牺牲的是我，

我可能不会同意。」

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这句话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叛逆，

更像是——

诚实。

三、「不同意」第一次被当成合理选项

「你知道那代表什幺吗？」有人问。

「我知道。」周以宁点头。

「代表有人可能会崩溃。

代表错误可能会扩散。

代表高维可能会失去更多控制。」

她停了一下。

「但我不确定，

那就一定比我消失更糟。」

这句话，让空气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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