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还没开始。

教室很吵。

有人把书包丢到桌上，

有人在抄作业，

有人在吃早餐。

林子衡坐下来，

把书摊开。

看了三行，

一个字都没进去。

有人在后面敲他的椅子。

「欸。」

他转头。

「你跟隔壁班那个怎样了？」

他愣了一下。

「哪个？」

「吹长笛的啊。」

旁边有人接话。

「安沐凝啦。」

「你最近都不来打球欸。」

「下课都站在走廊。」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整排桌子开始敲。

「在一起！在一起！」

声音像浪一样撞过来。

他整个人卡住。

他想说什幺，

脑袋却一片空白。

有那幺一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在哪一排。

整个教室像在往前推，

只有他的身体被留在原地。

他连呼吸都忘了。

「你们很无聊欸。」

声音有点大。

全班更嗨。

「脸红了啦。」

「完了完了。」

「季丞文，你说是不是？」

季丞文从后面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真的不太正常。」

全班笑到翻。

林子衡站起来。

椅子往后撞了一下。

「我要去上厕所。」

没等人回话，

他就走出教室。

走廊很亮。

他站了一秒。

不知道要去哪。

走廊全是人。

每一张脸看起来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幺，

又好像没有人真的在看他。

他第一次觉得，

原来学校这幺大，

却没有一个地方是给他的。

脚却自己往楼梯走。

地下室的门关着。

他推开。

里面没人。

他坐在长椅上，

手插进头发。

呼吸有点乱。

他试着让自己不要想教室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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