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混体的活与小姐的课

接下来几日，许家后院对林墨而言，只有两件事——活，和拳。

活永远做不完。

挑水、砍柴、扫院子、喂灵兽、去山脚扛米，再把厨房剩下的菜渣倒到后山坑里，日升日落，一圈接着一圈。

「混体嘛，能干活就不错了，修什幺炼。」

某位长老路过杂役院时，随口一句话，让管事从此再也不提「送林墨去外院学武」的事。

对方没恶意，甚至还带着点「省得累着你」的口气。

只是这话一出，杂役院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林墨归到了「干一辈子粗活的那一类」。

「你看，又少一个跟我们抢名额的。」

有人在背后笑。

「也是，他要真能修炼，那测魂石还要不要脸？」

这种话，他都听见了。

但他从来没反驳，只是照样在天不亮时去打水，天黑后躲到后山打一遍又一遍的锻体拳。

偶尔一炷香不动地盘腿坐着，眼底深处有别人看不见的风暴。

——那是他用一张符，把一年功底压进骨缝的时候。

而在这些「混体该干的活」之间，唯一打破单调的，是许绮几乎天天准时出现。

「这个字，念『魂』。」

后院一角的大石上，铺了一块干净布巾，布上放着一块木板和一钵墨汁。

许绮跪坐在一旁，拿着毛笔，认真地在木板上写着。

她字写得很端正，虽然谈不上多好看，至少比林墨那种「鬼画符」强出太多。

「魂？」林墨皱眉，看着那团由勾勾弓弓组成的古字，「我怎幺觉得它像一团炸毛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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