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血色山道山

雾浓得像要把人吞下。

许悠三人一路循着破碎的石阶往张家界深处走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味与潮气。

路旁原本的松林已被烧成焦灰，地上满是黑褐的血渍与被撕裂的铠甲碎片。

乌鸦拖着长长的影子盘旋，沙哑的叫声像在警告——活人不该再往前。

张凯打着寒颤，手中长枪捏得死紧：

「这味道……都腐了，却还这幺厚……」

许悠走在最前，没回答，只擡起手，轻轻一挥。

葫芦中流出几滴浓酒，在空中化作数道细小光点，像萤火一般四散，为他们照亮脚下的路。

雾气被光撑开一角，眼前的景象让张凯脸色发白。

尸体。

无数尸体。

有穿着铠甲的皇室军，也有人界修士的长袍与符衣，他们不是横尸遍野，而是被从内到外「掏空」——脏腑干裂，皮肤紧贴骨头，瞳孔浑浊如灰。

林墨蹲下查看，伸指在一具尸体胸口轻触，指尖立刻渗出一层黑气。

他皱眉：「被魂力抽干了。」

「抽干？」

张凯倒退一步，「异兽也能吸魂？」

「不对。」

林墨擡头，「妖物的气息，多半是散乱的，可这些尸体的内部――整齐得异常，就像有人精确抽走体内魂线，不浪费一分。」

许悠神情沉了下来，从袖中摸出一枚玉印，指尖一催，法印在掌心出亮。

他双手合诀，掌印交错，嘴里低低念道：

「借九幽之炁，听地脉之声；三魂生疾，气息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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