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撒在砖头路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陈烬走在路上，踢着石子，她的脑袋晕呼呼的，一句句从深渊里浮出的碎念不断的萦绕在耳边。

“这个科系未来好，选这个”母亲声音像一枚生锈的钉子，一下下敲进她的太阳穴。

陈烬皱了皱眉，脚尖把石子踢得老远，石子在柏油路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却短促的声响，很快就没了踪影。她忽然觉得那颗石子很像自己——被推着走，却不知道最后会停在哪里。

“你不要老是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们都是为你好。”

一句一句，像傍晚拉长的影子，怎幺甩都甩不掉。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肩上，暖得不真实，仿佛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会完全被夜色吞没。

陈烬擡起头，看见天空被染成橘红与深蓝交叠的颜色，她很迷茫，人生的前18年，她总是压抑着自己，寻规导矩的沿着父母安排的路走，却从未真正停下来问过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那条路从来不是「她的人生」，而是一条被铺好、被指向、被要求走完的直线。

没有岔路，也不允许停下。

夜色渐深，街道旁的路灯撒下金黄的光芒。

冬日的寒风有些掠过她的耳边，有些则顺着围巾的缝隙灌入她的衣服里。

刺骨的冷风让陈烬从被掌控的情绪抽离，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陈烬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反驳母亲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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