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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泽使臣入宫那日,京城大雪。
雪落在朱墙上,像要把整座皇城埋葬。
赫连缜被沈晏承留在东宫,却仍听见外头钟鼓齐鸣,听见宫道上马蹄踏雪的声音。
他坐在窗边,心里像被一根绳勒着。
他知道沈晏承此刻正在朝堂上。
他知道朝堂上那些人会说什幺——
质子是北泽的命门。
北泽若要人,晟国就要拿回更多。
不然就杀。
赫连缜忽然觉得可笑。
他从小被教成皇子,学的是刀、是权、是帝王术。
可到最后,他只是一个可以被推上祭台的活物。
午后,沈晏承回来了。
他踏进殿门时,赫连缜一眼就看见他手背上的血。
赫连缜猛地站起:「你受伤了?!」
沈晏承淡淡道:「小伤。」
赫连缜走近,想去碰,却被沈晏承握住手腕。
沈晏承的手很冷。
冷得不像活人。
赫连缜心里一颤:「你在朝堂上做了什幺?」
沈晏承没有回答,只拉着他进了内殿。
门一关,外头的风雪声被隔绝,屋里只剩两人的呼吸。
沈晏承把赫连缜按在桌边,低声道:
「北泽使臣说,要你回去。」
赫连缜的心一沉。
沈晏承继续道:「他们说,你若不回,北泽就会以你母族为名,起兵。」
赫连缜脸色瞬间苍白。
他母族早已被北泽皇室清洗得七零八落,如今却又被拿来做借口。
赫连缜忽然笑了,笑得发冷:「原来我活着,是他们起兵的理由;我死了,也是。」
沈晏承的眼神沉得可怕:「我已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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