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快乐的高利贷

「爱护保险」的咨询室内，气氛比以往更加诡异。坐在江子寒对面的是一名叫老张的男子，他穿着极其低调的深蓝色外套，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那种喜悦像是要从毛孔里喷射出来。

「江先生，救救我，我真的太快乐了。」老张说这话时，脸上的笑肌甚至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抽搐。

江子寒推了推眼镜，调出对方的档案：「张先生，这不在我们的理赔范畴。通常客户都是因为心碎、被裁员或宠物去世才来找我们。快乐……目前在我们公司被归类为『低风险良性状态』。」

「不，你不懂！这是高利贷！」老张激动地拍着桌子，「昨天我中了乐透头奖，今天我失散多年的初恋突然打给我说她还爱我，刚才我下楼买咖啡，店员说我是第一万名顾客，下半辈子喝咖啡都免费。这太不正常了！」

老张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现在有多快乐，以后就有多悲伤。我现在累积了这幺多『快乐债』，万一明天报应来了，我全家出车祸怎幺办？或者我突然发现初恋其实是个诈骗犯？我要求立刻投保**『快乐对冲险』**。」

江子寒沉默了三秒。他第一次遇到想给「好运」买保险的人。

「您的意思是，您想预支一部分悲伤，来抵销现在的喜悦？」

「没错！给我一点挫折，随便什幺都好。」老张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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