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光线昏黄，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联盟大楼。

周棠系上安全带，动作一如既往地俐落。

车内空调低声运转，与城市午后的车流声交织成一段规律的节奏。

两人没有立刻说话。

陆沉握着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注视前方。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他伸手调整空调温度，将冷气转为暖风，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

周棠微微一怔，没有出声。

她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自己的侧影，也映出驾驶座上那道沉静的身影。

车子驶过第一个红灯。

陆沉才缓缓开口。

「联盟最近改了不少流程。」

语气平稳，像是在谈公事。

「嗯。」她应了一声，「通知发得太晚。」

「之后我会提前确认，免得让妳多跑一趟。」

这句话说得自然，像是职责范围内的安排，却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周棠看了他一眼，视线很快移开。

「只是程序问题，不影响备赛。」

陆沉点头，没有再追问。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城市的光影在车窗外滑过，像一段被拉长的时间。

红灯亮起。

车子随即停下。

周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资料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陆沉注意到了。

他没有看她，只是语气低了一些。

「还是很不舒服？」

周棠微微一愣。

她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她轻声道：「还好。」

这句话很轻，却比任何解释都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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