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上，风声很静。

日头已过午时，光线却反而愈发分明，

晒在山道与石阶上，不需奔走，便已能逼出薄汗。

风仍在，只是不再带凉，

停下脚步时，才察觉背后微微发热。

天空比前些日子更亮，云层薄而高，

山林一片浓绿，静得有些过分。

像是春意终于退场，

而夏天，正站在门口。

符文悬于高空，光泽未散，

证明这一场试武之决，仍在有效时辰之内。

四周弟子早已聚齐。

有人站在试武台下，有人嫌人多、视线受阻，干脆攀上周围建筑的屋顶。

却少有人交谈，只是零星的目光，在场中与场外之间来回移动。

试武台一侧，萧晏早已站定。

衣袍整齐，身负一剑。

气息外放，神情如常，没有急躁，也没有刻意张扬。

他并未看向场外的通道，只是闭目调息，像是在等待，又像什幺都不在意。

午时，已过。

人群中开始出现细微的声音。

「……还没来？」

「时辰过了吧。」

「试武令领了，人却不到，算什幺？」

低语并不喧哗，却一点一点堆积起来。

有人擡头看向长老席，却发现几位长老皆未开口——

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场中，

没有催促，也没有宣布。

这份沉默，

比任何宣判都更让人不安。

有人已经开始下结论。

「看来是不会来了。」

「也正常，毕竟那一战……」

而萧晏，只是垂着眼，神色未变。

问心殿前、定心堂后的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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