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璃伸手，在空中比了个手势。

真气自指间流出，化作黑白二气，缓缓旋转，凝成太极。

「两仪，是对待。」

「四象，是变化的阶段。」

语气平稳，不急不徐。

「阴中有少阳，有太阴。」

「阳中有少阴，有太阳。」

「不是再多两个对立。」

她看着那流转的气机。

「而是——在阴阳之间，看见过程。」

陈知衡低声重复：

「过程……」

白霜璃点头。

「春不是火，却向火而行。」

「秋不是水，却向水而归。」

「四象，不是把天地分成四块。」

「是让你知道——阴阳不是瞬间翻转。」

堂内静了下来。

陈知衡望着那由真气凝成的图。

黑白交缠的圆，忽然不再只是黑白。

他轻声道：

「所以两仪不是终点。」

「它会走。」

白霜璃微微一笑。

「它一直在走。」

「那四象，谁属阴，谁属阳？」

他目光落在书页，又擡起。

「若东西南北既定，朱雀在南，玄武在北，青龙在东，白虎在西——」

「那太极，又该怎幺画？」

堂外忽有一阵风掠过，树叶翻动，沙沙作响。

白霜璃没有回答。

她反问：

「你觉得，东一定属阳吗？」

陈知衡微怔。

「日出于东，阳气生。」

白霜璃点头。

「那日中在南，阳至盛，岂不更阳？」

语气平平，却不容忽视。

「日落于西，阳退。」

「子夜在北，阴极。」

她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你若把一年画成一圈——」

「春在东，少阳；夏在南，太阳；秋在西，少阴；冬在北，太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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