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洞穴的第五天。

世界只剩下了两种颜色：白色的雪，黑色的树。

新鲜感和出发时的悲壮早已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境的疲惫与饥饿。

李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这具身体虽然强壮，但长时间的跋涉加上营养不良，让他的血糖一直在警戒线徘徊。

【警告：卡路里摄入不足。载体脂肪储备下降至 8%。建议尽快寻找高蛋白食物。】

「闭嘴，我知道。」李维喘着粗气，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试图欺骗一下干烧的胃。

队伍的气氛很压抑。

孩子们已经哭不动了，被大人轮流揹在背上。原本强壮的战士们眼窝深陷。

最可怕的不是饿，而是「光」。

即使是阴天，雪地反射的紫外线也强烈得惊人。

李维发现，有几个族人开始频繁地揉眼睛，走路摇摇晃晃，甚至撞到了树上。

「雪盲症。」

李维心中一惊。尼安德塔人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洞穴和森林，对于这种强烈的高反光环境，他们的视网膜比现代人更脆弱。

娜娅也出现了症状。她的眼睛红肿流泪，原本敏锐的观察力大打折扣。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袭击，他们就是一群瞎子。

「停下！全部停下！」

李维喊住了克拉格。

克拉格转过身，眼睛瞇成了一条缝，显然也忍受着剧痛。他发出疑问的低吼。

李维没有解释，他从背筐里掏出了一块备用的桦树皮。

他拔出腰间的黑曜石匕首，在树皮上割出了两个细长的横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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