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我们走了很久。

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走。

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我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我在等什幺。

数字还在减少。

00：02：03：11

我终于开口。

「那天，」我声音很轻，「你为什幺会回头？」

他停下脚步。

我也停住。

风很轻，街道安静得只剩远处车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在想该不该说。

我看着他。

「如果你没有回头，什幺都不会发生。」我说。

「你会回家，我也会出事。」

我喉咙发紧。

「那本来是我的。」

他看着我。

那眼神不是否认。

是早就接受。

「我不是临时决定。」他说。

我愣住。

「什幺？」

他语气很平静：

「我本来就打算过去。」

心脏猛地一缩。

「为什幺？」

他看着我。

很久之后才说：

「因为我认识妳。」

我脑袋一片空白。

「那天之前？」

他点头。

「同一所学校。」他说，「妳不记得我。」

记忆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走廊、人群、曾经擦肩而过的影子。

「我看过妳很多次。」他说，「妳总是走得很急。」

我呼吸乱了。

「妳常在斑马线回头看手机。」他说。

我手指微微颤抖。

「那天我看到妳站在那里。」他低声说，「我就知道妳没注意车。」

「所以你才——」

「嗯。」

他说得很简单。

像那不是什幺选择。

我眼眶发热。

「你甚至没有犹豫？」

他想了一下。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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