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本该是我第一次正式任务。

我仍记得出发前的气味。

藤花香混着药草味，从隐的屋子里一路飘到庭院。队服还有些新，腰间的日轮刀却沉得不像一把刀，更像一份责任，被硬生生挂在身上。

前辈说过——

若手在第一次遇鬼时，通常听见的不是鬼的声音。

是自己的心跳。

我们接获的通报来自山村。

近三个月内，已有四人失踪。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只在夜里消失，仿佛被夜色带走。

我与另一名队士被派往调查。

天黑得很快。

山路没有灯，只剩虫鸣与鞋底踩过碎石的声音。我反复确认刀柄的绳结是否牢固，却仍觉得指尖发冷。

「你有听过吗？」

同行的队士忽然开口。

「什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更深的山林。

「最近队里传的——夜里的歌声。」

我以为他在缓和气氛，却发现他的语气并不像玩笑。

「有人说，在任务前若听见歌声，那一晚就能活着回来。」

我正想说那只是迷信。

就在那时——

风停了。

虫鸣消失得太突然，山林一瞬间安静得不自然，仿佛连夜色都在倾听什幺。

然后，我听见了。

不是远方。

也不是耳边。

那声音像落在空气里，没有方向。

极轻，几乎像呼吸。

那不是完整的歌。

只是旋律。

没有词，也没有悲伤，甚至不特别温柔。

却让人不自觉停下脚步。

我的心跳，慢了。

同行的队士也停住。他没有拔刀，只是望向前方，神情像在确认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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