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宅邸比她想像得安静。

没有杀气，也没有防备的敌意。

藤花盛开的气味沿着围墙延伸，像一道看不见的界线，把夜与外面隔开。

她站在门外。

没有进去。

她可以直接越过围墙。

也可以在夜里离开。

但她第一次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踏入人类的地方。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门自己开了。

侍从似乎早已在等她，没有惊讶，也没有质问，只微微低头：

「主公请您入内。」

她没有动。

「你们知道我是什幺？」

侍从只是说：

「主公知道。」

她走进去。

庭院的灯很暖。

不像月光。

她不习惯。

主屋的门半开着。

她在门前停下。

「请进。」

声音很温和。

她走进去时，第一次感觉到——

有人早就准备好见她。

屋内没有武器，也没有守卫。

只有一个人。

产屋敷耀哉坐在榻上，脸上的伤痕在烛光下显得柔和，却不让人畏惧。

他先开口。

「月白歌。」

她一怔。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妳很久了。」

她沉默。

「那你也知道我是鬼？」

「不是。」

他轻轻摇头。

「妳不是鬼。」

她第一次不知该怎幺回答。

「那我是什幺？」

他看着她，没有迟疑：

「是停在夜里的人。」

她怔住。

他没有问她从哪来。

没有问她活多久。

没有问她的力量。

他问的是：

「妳为何会来？」

她沉默很久。

「……我想结束一个人。」

他轻声说：

「不是讨伐。」

她擡头。

「妳想让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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