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宅时，天刚亮。

柱与队士各自回去整备，而她没有离开。

她坐在廊下。

没有唱歌，也没有动。

阳光尚未照进庭院，屋檐下仍停留着夜的阴影。她一直坐着，像在等什幺，又像不敢离开。

无一郎走来时，她知道。

她没有回头。

「妳没走。」

他说。

「……我不知道该去哪。」

她的声音很低。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坐太近，只停在她身旁的木柱边。

很久没有说话。

她先开口。

「我见过他最后一次。」

他静静听。

「在他变成鬼之前。」

她的手指收紧。

「那晚他问我，如果他不再变老，我会怎幺想。」

无一郎没有打断。

「我没有懂。」

她轻声：

「我以为他只是害怕死亡。」

她停了一下。

「如果那时候……我留下他。」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如果我说，我不在意他变弱，不需要他追上任何人……」

她低下头。

「他也许不会走。」

沉默落在两人之间。

无一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思考很久，才说：

「妳不是让他变鬼的人。」

她没有擡头。

「但我没有阻止。」

他看着她。

「妳没有办法替别人选择。」

她没有回应。

他接着说：

「如果有人要离开，他会找理由。」

她的手微微颤抖。

「那不是妳的责任。」

她第一次问：

「那为什幺我还记得？」

他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妳在乎。」

不是判断。

不是安慰。

只是陈述。

她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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