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的声音很短。

短到几乎听不见。

但下一瞬，地面裂开。

无一郎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只留下极薄的残影，霞之呼吸让气息模糊，连落脚位置都难以捕捉。刀锋直指黑死牟颈侧。

黑死牟没有后退。

他只擡刀。

金属交击。

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无一郎被震退半步，脚下石面碎裂。他重新踏稳，眼神没有波动——但他明白了。

不是力量差距。

是「境界」。

黑死牟甚至没有出招。

只是接住。

她站在两人之间数步之外，喉间发紧。

她曾见过他练剑，却从未看过他与真正的柱交手。

现在她知道了——

当年的他，从未全力。

黑死牟开口：

「妳选的人。」

不是问她。

像确认。

无一郎再次踏前，速度更快。刀光在夜里交错，角度刁钻，直逼死角。

黑死牟这次出手了。

月之呼吸。

弧形斩击在空气中展开，刀气如半月延伸，并非单一方向，而是同时封锁所有接近路径。

无一郎瞬间变招，翻身落地，袖角被削裂。

她第一次看见——

他无法逼近。

无一郎握刀更紧。

「再来。」

黑死牟没有追击。

「妳让他来看。」

她的声音很低：

「我没有要他死。」

「他会。」

没有情绪的陈述。

无一郎再动。

这一次更近。

他抓住月之斩间隙，踏入黑死牟刀身内侧。

刀锋几乎碰到。

下一瞬——

血落下。

不是黑死牟。

无一郎肩侧被斩开一道伤口，他落地滑退，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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