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重新吹动林间。

碎裂的土地仍在脚下延伸，却没有人立刻攻击。

三名柱都察觉到了——气息变了。

不是变弱。

是「不再收束」。

黑死牟缓缓擡头。

六眼第一次没有越过她去看敌人，而是停在她身上。

她没有动。

她知道，他终于真正看见她。

不是记忆里的影子。

是现在的她。

他开口：

「……妳等了很久。」

她轻轻点头。

「我以为你会回来。」

他沉默很久。

「我回不来。」

不是拒绝。

是承认。

她的声音微颤：

「那就停在这里。」

他看着她。

「妳希望我死？」

她没有立刻回答。

夜很安静。

她终于说：

「我希望你不要再走下去。」

风柱握刀更紧。

他感觉到一件事——

这场战斗的结局，可能不在他们手上。

黑死牟的刀慢慢擡起。

不是对柱。

是对她。

岩柱一步欲动，却停住。

因为她没有退。

刀尖停在她心口前。

「如果我停下。」

他的声音很低：

「妳会怎幺做？」

她看着他。

「我会送你走。」

不是斩。

是送。

他闭上眼一瞬。

那一刻，他三百年来第一次没有想胜负。

他只想起那个夜晚——

门外的自己。

他低声：

「那就来。」

她终于拔刀。

不是对敌。

是对他。

两人的距离只剩一步。

没有月刃，没有呼吸交错。

她的刀贴上他的刀。

她说：

「这一次，我会看着你。」

刀光在月下亮起。

这不是讨伐。

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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