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三十二分。

林予夏正在补冷藏柜的牛奶。门外还没下雨，街道干干的，夜色像一层静止的蓝。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外送，她原本以为今晚会更安静一点。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买烟的客人，擡头时却愣住。

是他。

没有雨衣，也没有外送箱。

只穿一件深色外套，手上拿着机车安全帽。

他走进来，停在货架旁，看起来有点不太确定该做什幺。

她先开口：「今天没有单？」

「没有。」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走向柜台，也没有挑东西，只是看了一圈货架，最后拿了一瓶水，走到她面前结帐。

她刷条码。

「三十五。」

他把钱放在台面上，没有马上离开。

她把找零推过去，他接过，却仍站着。

「我刚好路过。」他说。

这句话其实有点多余。

这间店不在干道上，没有订单的人不会特地骑进来。

她没有拆穿。

「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篮子。「今天有面包？」

她点头，拿了一个递给他。

「还没报废。」

「那我先付？」

「不用。」她说得很自然，「等等会丢。」

他接过去，没有马上吃，只是拿在手里。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冷气声、冰箱压缩机声、还有夜里偶尔经过的车声，全部都很清楚。

他没有走。

她继续补货，把最后一瓶牛奶放好，关上柜门。转身时发现他站在关东煮前，看着蒸气发呆。

「饿？」她问。

他摇头。「只是很久没这幺早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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