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夏原本没打算回那则讯息。

但那天她醒得很早。

下午两点，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手机在枕头旁，她拿起来，看见凌晨六点十分的那句：

「到家了。」

她躺着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

「今天没睡着。」

讯息送出去后，她自己反而愣住。这句话比「嗯」更像聊天。

不到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我也还没睡。」

她盯着萤幕，坐起来。

「为什幺？」

「修车。」

过了几秒又一行：「现在结束。」

她不知道为什幺，打了一句：「你白天会去哪？」

这次回得更快。

「附近有间面店，三点才关。」

她盯着那句话，很清楚这其实是个邀请。

她坐在床边很久，才回：

「我可能会出门。」

对方没有多说，只回了一句：「好。」

她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有点紧张。这不是下班顺路、不是雨天载她，也不是店里聊天。她是特地出门见一个人。

面店在巷子转角，很普通。她走到门口时，他已经在里面，坐靠窗的位置。看到她时，他只是擡了一下手，像早就预期她会来。

「这里。」他说。

她坐下，桌上已经放了两杯水。

「妳吃什幺？」他问。

「都可以。」

他点了两碗阳春面和小菜。老板把面端上来时，热气往上冒，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看清他的脸。

没有便利商店的白光，也没有夜里的阴影。他看起来比想像年轻一点，也比较疲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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